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次就被隔壁的老妖婆逮住了,他不过是拿了个小番薯,还没有他掌心一半大,老妖婆当年其实比他大不了几岁,心却已经很黑了,用一个铁棍将他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若不是那老妖婆的父亲同她说好歹是一条命,当日他便一命归西了。
就为这半大红薯,老妖婆日日见他不是咒骂便是用石子击打,活像这半大红薯是她和番薯精的结晶,幸幸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
后来老妖婆不知哪里弄来一条恶犬,和她十分的挂像,龇牙咧嘴留着口诞,十米开外也能闻着那股恶臭,有日他不过是从旁经过,她便让那狗咬他,那恶犬狠狠地咬下他小腿一块肉,老妖婆对狗也吝啬,恶犬狼吞虎咽地将那块带血的肉吞下,他先没觉得痛,还咽了口口水——那天他有三日颗米未进了。
后来镇上的天人楼来了贵人,他成日成日仰慕得看着那些人,他听说这天上的人每日吃八只鸡六只鹅五只兔子三条鱼,他听得口水直流,他梦里也只敢吃一个馒头,多吃一口就觉得罪恶万分。
洪明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跪在地上学狗叫,他为了能让他们带着自己离开,他当猪当狗也甘愿,中间一人见他实在可怜就将他带上去了,只对他说道上面也不是什么仙境。
上面怎么不是仙境?
他在洪平营内第一次吃饱,虽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他也觉得值了。
洪平营内高手如云,罗宝生咬着牙才没让自己掉出去,这样的日子若不是要“破茧”,他竟觉得还算幸福。
“破茧”太难了,他东躲西藏的六日好歹没被妖吃掉,可在第七日遇上一蛊雕,他一路逃窜跑到了悬崖,蛊雕扑来妖主了他右小腿,整个人也滑至悬崖边。
利齿牢牢刺进血肉之中,悬崖上生了一棵孤树,他双手环抱住才没被拽下,可蛊雕死咬住他小腿也没落下,这样下去,无非两种结果,要么他和蛊雕一同落下摔得粉身碎骨,要么蛊雕爬上来将他吃掉,他当机立断,一只手死死扣住树皮,另一只手拿出匕首一点一点将右腿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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