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夕食还有些时间,毕竟是入境最后的时光了,门徒们便四下闲逛着。
越罗和她同轿三人走在小镇上。
这小镇用青砖垒成,屋宇高森,一眼望去尽是苍绿之色,石砖砌成的羊肠小道纵横其间,道路旁还挖了沟渠,潺潺流水环抱小镇,几簇嫩黄的雏菊长在渠道上,随着娟娟细流微晃着枝茎。
沟渠旁,一白发苍苍的太婆坐在竹凳上,借着头顶铁灯笼的烛光,苍老的十指翻飞编着草鞋,一派祥和安宁。
“真想不到,荒服还有这般清净的地。”同行的柳川感叹道,这柳川是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同轿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他右手是梁渠的爪子,锋利无比。他原故乡不知在几服那个山旮旯,口音甚重,每个字都能拐出千种语调,这甸腔还是入营后才学的,不过学得也不怎么精,他说十个字越罗最少八个字都得猜。
“是啊,我还以为荒服肯定四处都是血海尸山呢。”
“你没听那旅店老板娘说,这浮萍镇旁长了一圈迷榖林,妖类都绕着道走吗?也算是得了老天爷青眼了。”
“唉,无论如何,能活着总是好的,往日我一出天堑城,四处都是哀嚎,看着真是揪心。”
“你们看,他们这每家门上都贴着什么东西啊。”几人围上前去,对着别人大门上贴的符咒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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