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罗抬头一看,隐约能分辩处巨大羽翼的轮廓,那羽翼飞得很低很低,擦倒一片树林——正是那日在那破神庙看的大鸟。
大鸟爪下还抓着一重物,就是这重物累得它无法腾飞,那重物里传来一婴孩儿的哭声,越罗一听便头皮发麻,那发出噪音之人正是她那成天只会流啼哭叫的傻弟!
大鸟正是连马带车囫囵得一把全抓走,越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摸索得爬上车厢,想把她那傻弟给捞下,哪知道她才刚爬上车尾,那几匹马挣脱掉缰绳,四散得闯入墨色。
重量骤然减轻不少,大鸟腾得一扇翅膀,向上一个仰冲,越罗挂在板车上死死扣住一边,烈风直击面部,倒灌入口鼻,吹得越罗口水澹澹,活像是有哪个胆大包天得不停抽她耳刮子。
不多时,她手臂就一阵麻木。
此刻的越罗哪像什么龙血凤髓的皇女殿下,她头发凌乱似鸡窝,脸上开了酱油铺,乌七八糟各种深浅不一的污秽淤青齐聚一堂,那“酱油铺主”正咬着牙关面目狰狞得扣住车边摇摇欲坠,活像个小阎罗。
婴孩的哭声愈发汹涌,车厢被抓开一道大口,越罗从吹成一条缝的眼里,看着她那傻弟哭得都要背过气了。
越罗逆风大喝道“姐姐来了!越淮明你不许哭!”
眼看着就要落下,越罗不知哪蹦出一股力,死命往前一蹿,硬抓上了大鸟腿后的羽毛,那大鸟长鸣一声,腿前后晃荡。
这下阎罗别说救人了连自个儿也给搭上了,越罗手中攥着把鸟毛,似流星般从空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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