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刻意收敛,惯常矜冷的口吻削弱了冷硬,透出些许无奈,最后一个尾音压得又低又轻,宛如呢喃耳语,江棠耳朵仿佛被一根轻羽掠过,浑身一颤,不由得在心底暗骂,这人三更半夜的在勾魂呢!

        江棠终是见好就收,“下不为例。”

        “好。”唐游川声息透着莫名的轻松愉悦。

        江棠手肘曲着难受,索性翻身侧躺,手机放在侧脸上,抻了抻手臂,主动跟他提起造成他们之间别扭事由的话题,“苏姣说案件已经重新受理了,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唐游川情绪不明地应了声,不关心这事的后续发展,而是问江棠,“那你还怪我吗?”

        江棠盯着旁边凌乱的小矮桌,沉默了半晌,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跟他讲起了今晚工作的见闻,“我刚接诊了一名女性患者,胸口的位置扎着一把水果刀,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万幸的是,刀口虽然深,但并没有伤及心脏。”

        “如果伤及心脏,”她沙沙的嗓音顿了顿,平静得有些不真实,“心脏被刀具刺伤的生存率大约是,若是伤及心脏,她大概率是还没送到医院,人就咽气了。”

        唐游川安静地听着,紧接着听见江棠低声问,“你猜她是怎么受伤的?”

        唐游川没猜,而是反问“怎么受伤的?”

        “陪送来医院的人是她的丈夫,那个男人说女人闹自杀,”江棠声音平静而低凉,“不过我的同事都猜是家暴,因为女人身上还有多处旧伤,以及刚形成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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