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望着他,顿了两秒,终究是敌不过他的从容不迫,错开视线,尽量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完了吗?说完让开别挡着了。”

        唐游川毫无脾气地说,“今晚跟我一起的那人是芸锦,有场拍卖会有一幅画她想拍下送她爸,所以让我陪她走一趟。”

        江棠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唐游川声音越发低沉,“我没跟别的女人去潇洒,除了你,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

        江棠垂着视线,抿唇道,“我什么都没说。”

        唐游川勾唇,“嗯,是我想说给你听。”话音落下,他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晚安。”

        直到躺到床上,江棠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来,发顶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抚摸时的手感,只有在小时候会被人这么摸脑袋,成年之后唯一会摸她脑袋的只有爷爷,所以对江棠而言,摸头这种动作,意味着包容与宠溺。

        江棠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唐游川这样,她木然地抓着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耳边还回荡着他那一声“晚安”,心脏咚咚的跳得有些快,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脸上克制隐忍的表情很复杂。

        江棠没想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像脱缰的野马,早偏离了自己最初的计划。

        换作别人,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又是面对着唐游川这样的优质男,应该会果断地承认,然后该交往交往,该恋爱恋爱,不会去想以后如何,可江棠从小缺乏安全感,在感性面前,依旧是理智占据了主导地位,她不由自主地去权衡利弊,考虑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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