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恨不得把他所有控诉狡猾之人的词语都给他套上,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匮乏得可怜,可僵持了半分钟,她最终还是十分没出息地心软了。
他若真犯起浑来在外面站一夜,不冻成傻逼也得冻出病来。
江棠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根本就无法冷心肠无视他,她心底一边骂着他混蛋,一边动手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下楼往玄关走。
电话还没挂,唐游川隐约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绷着的神经渐渐松弛,薄唇勾起,深邃幽暗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赌赢了。
过了一会儿,大门喀嚓了一下开出一道缝,室内的光泄露出来,唐游川扶着门把,缓缓拉开,看见江棠穿着一身素粉色的睡衣,脚上穿着米色的棉拖,墨发如瀑倾泄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蛋上挂着几道红痕,板着脸,目光凉凉盯着他。
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四下静谧,两个人四目相对着,相顾无言。
江棠看着他一身单薄的打扮,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是打算想找死还是想使苦肉计?
她抿着唇,敛去眼底真实的情绪,故意压着声音,凉凉地开口,“还不进来,等着我请你?”
话音掷下,她率先转身往里走,刚迈出两步,便听见身后大门关上的声音,下一刻,就被唐游川从后面搂了个结实,她的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他的结实的胸膛,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身体还带着一阵香暖,顷刻间被他身上的湿冷给冲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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