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想骂人,他不是强势霸道嚣张蛮横不讲道理吗?别说手握密码,她也没有把门反锁,如果他真想进,就算是没钥匙没密码再反锁上,破门他也得进不是吗?
他这是逼着要她服软。
江棠缄默不语,唐游川也没出声,彼此相对无言,阒静的深夜,她透过话筒产生了一种听到他心跳声的幻觉,江棠咬着唇,总感觉自己只要松口了,就要全盘皆输了。
两人谁也不肯让谁,拔河似的,可是那根绳子握在手里,却谁也没出力,只是静默摆了个假把式,佯装强硬不屈服,就等着对方松手,然后主动抬步走近。
都是骨子里骄傲的人,就看谁拗得过谁。
这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三十秒,或者更久,然后唐游川再次出声,低声说“江棠,我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你就走一步,给我开个门,嗯?”
沉磁般的声音,最后一个字,尾音莫名卷出一股缱绻,贴在耳边响起,绵长悱恻蛊惑人心,江棠从耳蜗一路痒到了心尖尖,她的脚趾头都扣着被单一阵蜷缩。
江棠的气息都乱了。
老奸巨猾,谲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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