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没想到他连脸都不要了,“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反正纸已经捅穿,什么都一目了然了,也没啥好掩饰,唐游川现在不在乎脸,只在乎她,“我没觉得委屈。”

        江棠愣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异常陌生的男人,面对他油盐不进的架势,她压力倍增,心累得丧失了战斗里,也没了说服他的。

        唐游川见她傻站着,薄唇微微勾起,低声道,“喜欢你,对你好,为你付出,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你不用有压力,跟以前一样,该怎么就怎么样就好。”

        他声音温和平缓,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深刻且认真,一音一字都是春雨后的水珠,挂在池塘边的枝头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晃出一抹晶莹的光,当那水珠凝结的重量不堪重负自枝头坠落,落入静止的湖面,分明无声无息,却带起了圈圈的涟漪。

        江棠怀疑自己也是那种爱慕虚荣看脸的女人,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其他男人对她表白说那么多好听的情话,还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恨不得掏心掏肺,她却始终不为所动,而现在唐游川云淡风轻地几句话,她就动了恻隐之心?

        江棠凝视着他黢黑的眸,心思一番错杂流转,片刻之后,她浓密的睫毛轻轻一垂,动唇说“你身边燕肥环瘦任君挑选,像我这样牙尖嘴利,脾气不好,不贤惠也不温柔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黑起自己来丝毫不嘴软。

        唐游川声音淡淡,徐徐开口“因为是你,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喜欢,喜欢你的牙尖嘴利,你的坏脾气,你的不贤惠和不温柔……”

        “够了!”江棠听着都臊得慌,出声打断他,“你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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