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游川没给她机会,直接发火了。

        车厢里没开灯,江棠看不清唐游川的脸色,唯有外头的路灯从布满了雨水的车窗玻璃那儿忽闪忽闪一掠而过时,把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阴暗的半脸正好对着她,看见的就是阴森可怖的冷。

        江棠面对他这种态度,心脏更宛如压了一块巨大的磐石陡然一阵蜷缩,呼吸苦难,许是喉咙疼得难受,生理上的疼痛折磨了神经,使得她变得异常脆弱,她突然感到委屈。

        那种,几乎冲破理智,逼出眼泪的委屈。

        她不是故意的,但他却不在意,在意的只有结果,糟糕的结果就要遭受他的冷眼与怒意。

        江棠扭过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强迫自己把那些酸涩的委屈的情绪给压住,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他的态度,一遍遍在脑中警告自己,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这算是报恩,她搞砸了,他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

        心底溢出自嘲,她哪来的资格要求他体谅她的感受呢?

        江棠盯着车窗发愣,甚至都没注意到自眼底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只一心期盼能快点到医院,然后离远他一点。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驾驶座上的司机都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不是卫昊,摸不准自己老板的心思,只是这种窒息感,让他心头发憷想要逃离,于是踩大了油门加快速度往医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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