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川又虚又沉地从喉咙了哼了一个音,江棠也听不清他到底是在“哼”还是在“嗯”,含糊不清的。

        水银体温计就在床头柜上,江棠拿起来甩了甩,看了眼之后低声道,“再测一次温度。”

        唐游川不为所动,甚至又阖上了眼帘,江棠见状,只好掀开他的被子,他穿了件系纽扣的丝质黑色睡衣,江棠没有男女有别这种想法,伸手就去解他的纽扣。

        唐游川伸手一挡,不耐烦地再度撑开起眼皮,“你干什么?”全身都软绵无力,他这一挥手对江棠不痛不痒。

        江棠站在床边,俯视着他,面不改色道,“测下体温,如果太高就去医院。”

        “不去,”他精疲力尽道,“别管我,出去。”说完又兀自闭眼昏昏欲睡。

        江棠看着平时生猛冷漠的男人病恹恹气若游丝的还不忘闹性子的样子,不由得心软,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就量下体温,你不用动。”

        说罢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抓起他的手臂一抬,另外一手灵活地从他领口那伸进去,手指划过他滚得像一团火的皮肤,将温度计塞进了他的腋下夹好。

        唐游川烧得糊涂又虚弱,即便内心烦躁想要跟江棠较劲也是有心无力,索性任由她摆布,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那模样还挺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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