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没有关门,也没有马上开灯,往里走了几步定住,视线往大床的方向看去,待借着走廊的微光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见大床上鼓起的一条,犹豫了片刻才走上前。

        “唐先生?”江棠站在床边,附身低声叫他,这回躺在床上的男人动了动,阒静的房间,隐约听见被子摩擦被子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须臾,传来男人的声音,“干嘛?”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而且还夹着一阵火药味,却因为有气无力的状态减弱了威慑力。

        江棠找到开关,“啪嗒”一声房间骤然明亮,唐游川半睁的眼睛被强光刺了下,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眉心蹙出几道褶皱,虚弱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关灯。”

        “不好意思。”江棠注意到他的表情马上又关了,“你先别睁眼,我开个台灯。”

        台灯光线暖黄柔和不会刺目,江棠看见唐游川闭着双眼,削薄的唇和脸上浮着有不正常的绯红,鼻尖上还有一层细细的汗珠,额头上刘海也湿了不少贴在皮肤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说话间,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掌心触碰到一片湿腻以及滚烫的温度。

        因为她的触碰,唐游川缓缓掀起了眼皮,黢黑的眼珠,眼底不满了红血丝,精神萎靡地扫了眼江棠的脸。

        江棠眉头蹙出深深的痕迹,“怎么会这么烫,你吃过药了吗?”刚说完,就看见另一侧床头柜上小半杯水,以及搁着没动的药,“你没吃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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