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大田越多,泥鳅越多,大泥鳅也越多;在捞到地六丘田的时候,他捞着一条大家伙,身子粗有半寸,彪彪的,到箩筐里还在不停地弹跳,几次差点蹦出箩筐。

        “你有本事就跳出去。鲤鱼跳龙门,你们泥鳅来凑什么热闹?想要跳龙门,就要有赴死的准备;今天被我抓到,意味着你跳龙门失败,只能赴死。”

        其实,从下面一丘田进入上面那丘田的成功率是很低的,绝大部分都被水流冲了下来。只有那些坡比较缓、流水口的水流没那么急的,成功率才高一些。

        慢慢地,捞到的泥鳅越来越多,箩筐越来越重。下到这垄梯田的三分之二时,有箩筐内的泥鳅跳了出去。

        “能跳出去,意味着再装就是无用功,回家!”双手提起箩筐,他自言自语道,“起码有六十斤,足够了。”

        把箢箕捆在箩筐旁,双手抓起箩筐边沿,一下子就举放在肩上。

        回到家,他郁闷了。

        家里现在只有一个箩筐,这是他出工的工具,不能占用;大小箩盘只有两只、篓子只有一只、铁桶只有一个,怎么也盛不下这么多。

        摘掉斗笠,解下蓑衣,他再次回到小沟边,脱下衣服又洗个澡。刚才在扛箩筐回家的时候,他解开了蓑衣,泥鳅的粘液从箩筐里渗出,湿他半边身体,感觉粘糊糊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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