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雪一样剔透明净的白衣少年,如今身上已是一身血色沾湿。少年毫不在乎般大步走到我身边,夷然自若道,“师父,贼人已经处置。是要将他悬于门下示威么?”

        身后那粘稠的血液滴了一地。

        我正要开口,却听身侧的春熙咚地一声——

        像是因刺激太大而晕倒在地。

        显然这庭院撒下的酱红色,带来的不仅是一地血腥味儿,还有她这年纪从未感受过的别样恐惧。

        “……”我缓缓将她抱起,伸手抚向那苍白的小脸,带着些许犹豫。

        但显然,如今怕是不擦去她的记忆也不行了。

        余光看着那满地艳红的杰作。

        我忽而想到前阵子好友同我说,“你那徒弟近来有些蹊跷……修为时虚时实,这孩子的等级恐怕并不是他展现出来的样子,甚至可以说连我都有些后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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