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

        十分擅长看人眼色。

        原本我只以为他脾性乖巧,但显然,这些年越发的难以敷衍了。

        “……为师这些年也有所考虑。你应当知道,几年前我那许多的弟子都离宗出走了,走前集体写了信。投诉我平日行踪飘忽不定,多年未曾教授他们半点才艺。如今我心有所亏。”我一面斟酌一面低语道。

        “师父这是何意?”

        “自打收了你们这些弟子以来,我确实因平日太忙,没有照拂到每个弟子。”我侧目,同他和蔼笑道,“因而没有□□好自己弟子。说来薛长老准备云游了,如今我考虑了许久,决定让你同他一起山下,历练一些日子。”

        “……是。”

        尽管这是最不像答复的敷衍——

        伏在地上的清涧,答得依旧如从前那般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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