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放下心来,“东西我不能收,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之前相救不过是于心不忍,从前未曾求人回报,如今也是。至于前事,谢某日后也不会再提。”

        银子收了,她便不欠他了,若是下次见了……总该让她知道,她和他之间不是一万两银子就能撇得一干二净的。

        谢允将盒子还回去,贺家那伙计隔着屏风也觉与他说话那公子声音威严不容置疑,只能向萧珩告辞之后便出了驿馆。

        贺承宣候在驿馆外边,得知那公子未收下银票还说了这样一番话,很是不解。对这位谢公子的身份猜测起来,寻常人见了银票一万两定然眼馋,最多推拒一会儿也就收下了。可他这样子分明像是一万两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小数目,若是真如此,那公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人家既看不上这银票就没道理强塞,他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那公子不是瞧上了自家表妹而另有所图。但那公子没收下银票的事是断不能告诉阿柔的,平白让她也跟着烦忧,至于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盛京城顾府,三日前顾文瑞和顾梓诚回到府中,曹氏便将顾芷柔“与人私奔”的消息告知二人。

        父子俩自是不信,但她闺房中的留信已被曹氏取走,他们自然没法瞧见。两个姑娘家跑不了太远,他们派人在京中秘密探查许久,却迟迟没有消息,顾梓诚终于想到贺家。

        “阿柔的性子柔弱,断不会像母亲说的那样与人私奔,会不会去了江州贺家?”顾太傅的书房中,顾梓诚皱眉同父亲说。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她一个姑娘家,这次实在做的有些出格了。若是再找下去,京中怕是都要晓得我顾文瑞丢了个女儿。再等等吧,她如果真到了贺家,贺家自然会传消息来,若是不然,就当我太傅府从未有过她这个三姑娘!”顾文瑞上了年纪,因几日来忧心忡忡,像是老了好几岁。

        顾梓诚知自己父亲嘴硬心软,未再说什么,喊人时时注意着京中贺氏商记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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