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摆摆手并不接。
“大人或许会觉我家不知好歹,可我也不妨直接告诉大人,我妹妹今年才十六,从小是家里捧着宠着到大的,我们家爹娘早逝临去前叮嘱我哥俩,定要照顾好这唯一的妹妹,她年纪太小,我跟他二哥都想多留她几年,这什么正妻平妻的,我家不在乎,只要妹妹能回家团聚。季大人,还是莫要强留了吧。”
季长盛默然片刻,果然不出他所料,对于季家平妻的位子,这温承温酌竟是一点都不动心。
“舅兄,你此言差矣,女子哪有不嫁人的呢,酌儿将来岁数大了,不还是要嫁的,大舅兄您是人中龙凤,可在咱们大梁做武官,东征西战朝不保夕,二舅兄有才,如今年纪也小,不知将来如何呢,还能挑一位靠得住的夫君,才是酌儿终身的依靠。舅兄也明白这个道理,酌儿便是从我家出去,将来议亲,只要听说过,她,与人做过妾,即便您将来权倾朝野,谁家愿娶一个不清白的二嫁女呢。”
更难听的话,季长盛没有说,本朝虽不禁止女子再嫁,可为官的到底要个脸面。
只要打听过,大家都会知道温酌给她季长盛做过妾,是他季长盛睡过玩过的,谁家愿娶这样一个他穿过的破鞋做正妻大娘子?
温承脸上已然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意,他说的哪怕如此隐晦,也透露着威胁和不屑。
温承手攥的咯吱作响,一身武将的暴虐杀伐倾泻而出,叫季长盛一下子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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