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母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同我求个恩典,想赎身出去,我没同意,当时也不知怎的了,失了理智,发了好大的火气。”
老太太讶道:“她怎这么不知好歹,咱们季家虽不是那等顶级的公侯人家,却也是为官的富户,大郎你好歹也是年纪轻轻便成了从四品的府尹,前途不可限量。给咱们这样的人家做妾,难道还辱没了她?难道她以为哥哥不过中了秀才,便可眼高于顶瞧不上咱们家了?”
“她倒是没瞧不上的那个意思,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千娇万宠长大的,若她爹娘还活着,是不愿叫她攀龙附凤与人做妾,只会嫁个平凡人家夫妻和睦。造化弄人,谁叫她们家败了呢。母亲也瞧到徐氏今日的样子,当着你我,她都敢如此磋磨温氏,有咱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她家境况好些了,生出这样的心思,也能不是不能理解。”季长盛摇摇头,还是为温酌解释一番。
老夫人叹道:“我原也有所听闻,徐氏做的那些事,只是不愿因为这些小事便说教她。罢了,温氏既不愿攀龙附凤,倒是个有志气的,她想走,咱们何必强留,给她放妾书,留个好名声,岂不很好。”
季长盛低下头,望着手里瓷白杯子中棕色的茶汤出神。
好一会儿,他才将心里话说出口。
“是儿子不愿她走。”
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并非是爱上了温酌,她年纪还不大,长得也有些纤瘦,并不是他喜好的那种玲珑有致略有丰腴的女子。也不知是还没长开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若论容貌,吴芬儿反而比温酌更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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