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嬷嬷脸上扯出一个笑道:“我们家大娘子回去合了姑娘的八字,与我们家主君是不相冲的,今儿便派我来,问问姑娘,可愿应下,我们季家家风清正,主君为官也是人人称赞的,我家大娘子,姑娘也见过,也是好相处的,姑娘过门乃是良妾,有正经的纳妾文书,我们家大娘子说了,这寻常人家纳个良妾,礼金不过二十两。不过姑娘好歹是秀才之女,我们大娘子素敬重读书人,愿出三十两礼金,姑娘过门的衣裳首饰也由我们季家准备,姑娘若是愿意,进门的日子便定在这月十五,是个吉日。”
温酌双手搅着手指,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顾嬷嬷福了福身:“小女谢大娘子看重,小女愿意进季府服侍主君和大娘子。”
顾嬷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荷包中掏出一枚五两的小银锭子放在桌上。
“这五两银算是定礼,这几日我家大娘子会陆续差人来送东西,过门那日还请姑娘置办一身鲜亮些的衣裳,莫要穿的这么素,扰了季家的喜气。”
温酌点点头,乖顺的表示都知道了。
季家自然不怕她卷钱跑路,不过五两银子罢了,先不说她还有个病重的哥哥,一个老迈的姆妈,他们季家不说在江南府只手遮天,也是差不离的。
这温家不怕背上个携款而逃的罪名下大狱,尽可以偷偷逃跑。
送走顾嬷嬷和刘婆子,温酌拿起那五两的小银锭子,银子沉甸甸的,又冷冰冰的,仿佛在嘲笑她,为了这几两银子,便卖了自己的终身。
她也曾是家里千娇万宠的女孩儿,誓要嫁个出众的男子,与他相濡以沫琴瑟和鸣,一生白头偕老。
可事事不如人愿,如今她竟沦落到要与人做妾,靠着卖身的钱才能让一家渡过危机,哥哥的病可再也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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