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苦头,竟还没吃够吗。”
分明是淡如烟缈的口吻,却让赵芙洲轻轻攥紧了衣袖。
今夜大军压城,她不过是一道兵变引子,本就是有来无回的戏码,成王败寇在此一记。
她……何必要他可怜。
赵芙洲很是无畏,向来秾丽的眉眼施然舒展,“我这一生便为他而来,心有归处,甘之如饴。”
她直视徐渭,眸中仍是不肯屈就的倔强,“你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杆伶仃瘦骨钉入眼里,徐渭静静地听她说到:心有归处。
好一个心有归处。
苍茫二十余载,他阖家覆灭,亲朋尽失,立于这人世的,不过残躯一副、孤魂一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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