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洲没听人叫起,便一直半屈着膝,素白玉手交叠按于身侧,是个很标准的福礼,维持久了难免腿酸。
直到赵芙洲鼻尖沁出一些汗来,才听到冯逸卿淡淡的一声:“起吧。”
她心跳若擂,这方道路窄小,若是要走回她自己的营帐,势必要与冯逸卿擦肩而过。
她来不及思忖,转身便要原路折回,换另一条通径。
不想冯逸卿却哂然一笑,“路走错了罢,怎么不从这边过。”
他视线从赵芙洲的脸,慢慢略及腰间束带,突然伸手,捞起她随身佩的白珏,就着引绳在手中转了一番。
他神情狭弄,好像赵芙洲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欲拒还迎的把戏:“连我给你的玉佩都没戴。”
“阿芙,是在怪我,让你受了左丞的罚么?”
他的声音轻而微磁,随着夜风落入赵芙洲的耳朵,却让她只觉恶寒。
赵芙洲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皱眉疾声:“殿下,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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