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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起先还有些迷蒙,约过了三五息的时间,迷蒙散去,他才恍然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手背传来一丝痒意,易寒转过头看见褚凉歌掌心托腮守在他榻边,那丝痒意,便是她从肩头垂落的发丝轻扫过他手臂带起的。
他回时还未到傍晚,此时却已近深更,她到底在这里守了他多久。
耳边回荡起他昏迷前她惊慌的声音,易寒不由轻轻叹息,知道自己今日大概是吓着她了。
床边的姑娘似睡意渐熟,手臂一歪,脑袋往旁边一扥,失力倒了下去。
易寒下意识地伸手托住她,却忘了自己有伤在身,这一动弹,便是牵筋拉骨的疼。
他倒吸了口凉气,宽厚的手掌却托得稳稳的,没有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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