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迟梦昙的脑海里喧嚣起来。

        徨阳催促他起来拆包裹,迟梦昙被吵得头疼,才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剪开包裹的包装,等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人像是被冰冻住一样,僵硬麻木的感觉从指间扩散到了全身。

        徨阳见他半天没有反应,接管了他的视神经:“什么东西这么大不了的,把人都吓傻了。”

        那是一幅艺术作品,咋一看,是黑色背景上一团红色,仔细一瞧,才能看出,原型是一张芭蕾舞演员的照片。芭蕾舞演员一般身着白裙,像白天鹅一样超然出世,而照片上的芭蕾舞演员穿了条红色裙子,就像被鲜血染红了一般,她的一条腿跪在画面中心的凳子上,另一条腿向后伸长,上半身柔弱无骨地搭在椅背上。艺术家后期用红色油菜在地上拉了长长一道红痕。

        黑红相交,视觉冲击力还挺强。

        徨阳点评道:“啧,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但他感觉到迟梦昙的身体像遇到了极度寒冷一样颤抖起来。徨阳还想再说几句话,却先被压进了意识的深渊,他被强制沉睡了。

        让徨阳睡着后,迟梦昙握紧了拳头大口喘气,一滴汗顺着额头,滴落到脚下昂贵的地毯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迟梦昙手抖着,小心翼翼用指尖捏着那副艺术品的边缘,仿佛那不是一幅画,而是一条毒蛇,想把它翻过去,在画立起来时,他不小心看到到画面上芭蕾舞演员的眼睛,他感觉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在无声地谴责他,迟梦昙手一抖,把画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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