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村长看着菜微微点头,称赞道:“瞧着极为清爽,这些日子每日酱菜咸肉,我这极能吃咸的老头子都有些受不了,觉得嘴巴要木了,现在这么一碗白的白、绿的绿,瞧着都让人心里舒服。”

        他又看着陆双,慈爱说道:“双儿多吃些,你这些日子吃得太少了,偏你说感觉腻得慌吃不下去,可真叫我担心。”

        “叫阿爷费心了。”陆双脸颊红红,显然很不好意思,依旧坚持:“还是阿爷先吃。”

        “行行行,我先吃。”陆村长无奈,索性不再推来推去,自己率先夹了一筷子。

        豆腐不规则的形状让切成细段的小葱很好的粘在上面,保证了两样食材相互融合,能在同时被食客夹入口中。

        一入口,是卤水豆腐那凝实又柔软的奇妙口感,盐卤的大部份咸涩在热水浴中被洗去,只留些许独特又让人能够接受的气味,黄豆在重重工序下蜕变成另外一种模样,骨子里却还保留着它独有的味道,不是那么锋芒毕露的存在着,只在咀嚼间会像时不时探出头的小动物,在每一个味蕾上出现。

        很柔和,也很清晰。

        如果说豆腐是铺满了皑皑白雪的土地,小葱就是雪中星星点点出现的春色,一时间可以洗涤舌头上留存的所有浓厚味道,像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凉风,吹去舌头的木然,也吹醒沉睡的味蕾。

        葱本用于调味多些,小葱不如大葱味道浓烈,自然也没有那么辛辣冲鼻,更何况是这季节培育出来的小葱,香味大于辛辣,咬一口下去,葱中溢出少许汁水,香气也跟着溢满整个口腔。

        不能说这葱一点辣味都没有,只这微末的辣味与缓和平淡的豆腐相配时,两者如同夜空和它的点点星光,突兀又融为一体,和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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