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人比朱砂更了解她自己。
让沈簇叫她诺诺,是因为朱砂思乡情切。她好想听一个吴地口音的人温声软语地叫声诺诺,好像这一喊,便又重回了无忧无虑的过去。
“含着金汤匙生下来”形容朱砂非但不夸张,反而很贴切。
他们那一支是慈溪郡望,流传百年的名门望族。
朱砂是正室所出的嫡小姐,自小娇生惯养,父母爱她若珍宝,放手心怕冷,含嘴里怕热。
遴选出十几个丫鬟专门伺候,排场可比有功名在身的兄长大了去。
因朱砂本就生长在吴郡故地,吴侬软语,身处其中,习以为常,几乎无有体察。
等朱砂被迫去了北国寒土,硬生生熬出场病来,便连做梦也是故地的山川河景,吴地乡音。
沈簇这声囡囡喊得朱砂心颤如筛糠,眼眶红通通,快落下泪来。
她好喜欢沈簇,这一刻喊得她心酥骨软的沈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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