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簇回忆道:“我和兄长,匆忙逃难,来不及收拾金银细软,于是就在鞋底藏了几张银票。”
“我落水之前,脚上还穿着鞋子。掉进水里之后,两只鞋儿便都给江水脱下了,银票也随水给冲到不知何处去了。”
“因我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按照我们这赶路功夫,恐怕进不了城,只能歇在路头了。”沈簇对目下形势作出如此判断。
“各时各有各时命。这世道,能保住一条性命便该对造化千恩万谢。歇在路头便歇在路头,有个地方睡觉,总好过没有。”朱砂眼望前方,目光似有呆滞。
沈簇不放心地望了眼季朱砂,究竟是他宽厚仁道顾念她是个娇娇柔柔的女子,还是美貌的人儿总是分外容易引起男子怜惜,不得而知。
其实,沈簇应该多担心担心自己。
他即使不住在自己金碧辉煌的家中,住的也是满室飘绕馨香的上房、主人别出心裁布置的客房和主管们献媚讨好安排的卧房。
他还没有一次沦落到睡到路头的地步。
而朱砂,历经寒刀霜剑种种不平坎坷运命,晚上睡在哪儿遇她言根本不是个困扰,除了回到故里所在的水乡这一执念外,朱砂对几乎任何事都持着听天由命的态度。
朱砂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