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将他从江北卷到江南不假,但见这水击崖石的微弱势头,恐怕是无法将一个人冲到岸上来的。
季朱砂的头发、衣裳都是湿淋淋的,证明她整个人在水里泡过。四野无人,他醒过来,看见的人只有季朱砂。
“你的衣裳是怎么了?”沈簇迟迟疑疑地问道。
朱砂低头瞄眼自己的衣衫,目光复递向沈簇,干涩地笑了笑。
沈簇当然不是在问她的衣裳怎么湿了,在水里泡过一遭,哪能不是湿的。
沈簇是问,为何她没有穿外衫。少穿一件外衫,连一块肉也不会漏出来,但少穿一件外衫,在大兆民众看来,不如少一块肉。
“逃难时候,被树杈勾住了。我挣扎了好久,没解下来。”
“折腾好一会儿,取下来的时候,外衫上全是洞,好好的外衫划成了布条,远处又传来像潮水翻滚那样的骚动,我心慌得不行,便把它扔了。”朱砂半真半假地说道。
外衫的确是她亲手扔掉的,缘由却不是嘴上说的这个。
沈簇的眼色染上几分凄伤,因为素不相识的季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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