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簇黯然神伤,朱砂静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平江城是不是也被北夷攻破了?”
“平江城破,我和兄长嫂嫂还有三岁大的侄儿侥幸脱逃。逃亡路上,不慎扭伤了脚,被北兵追上。我不想屈死在他们的刀刃下,于是,跳了河。”沈簇简短地交代经过。
“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被滔滔江水冲到了这里,在碎石滩上醒了过来。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朱砂说此处名为雀雁矶,长江以南,松泾境内。
北兵不习水性,轻易过不得长江。他们身在长江以南,暂时可不必担心为北兵杀戮。
沈簇顺气一般抚了抚自己胸口,注意分到了生死之外的他处,“你的衣裳为什么……为什么湿漉漉的,你是下了水吗?”
远远望见朱砂背影时,他睹见了她浑身湿透。
不及朱砂作答,他恍然大悟状地指了指自己喉咙,“我,是你救上岸的?”
“大概是天意吧。”朱砂脸上一抹如释重负般的笑,“我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松泾境内,又不知怎么到了雀雁矶。”
明明是如释重负的笑意,在沈簇眼中看来,却是光灿温柔,犹如刚揭开云雾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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