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带着嫂嫂和他的儿子。
沈簇不但不心寒,反而还觉得些许欣慰。
兄长是明白他的心意的。
在这个随时可能会丧命在马蹄下的时刻,他自知难逃一死只求兄长一家能够带着生的希望,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不分主次地和他说些根本无济于事的废话,白白枉死。
那样,沈簇会气死。
“北兵来了,北兵来了,啊——”
嗒嗒的马蹄声踏裂了女人尖锐的叫声、老人老迈的□□、小孩子穿透云霄般的哭声,北兵肆意恣睢的狂笑声一如他们邪恶狰狞面庞可怕瘆人。
骑在最前面的指挥,指了一圈来不及逃走的难民,发号施令,“杀、杀、杀,一个都不要留。”
沈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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