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拽着嫂嫂,拽出好大一步。
嫂嫂泪流满面,依依不舍地望着儿子,身子柔弱无骨随风飘一般顺从兄长往不可知的远方飘去。
“泱儿,我的泱儿,那是我的泱儿啊!”嫂嫂悲嚎道,为人母的天性碾压过理智,竟挣脱了兄长,抱着一去不回的决心冲进人流。
刚冲进稠密的人流中,脚步忽就停了下来,怔怔地站在地上——未曾留意到的沈簇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里,在难民汇聚成的洪流里抱起了泱儿。
“泱儿快走,快到你爹娘那里去。”沈簇抱着侄儿小跑到嫂嫂面前,在嫂嫂呆滞般的目光前,脸上绽开一个模糊的微笑。
她刚刚如果没看错的话,沈簇应该是伤跛了脚,强撑着小跑过来的。
“小叔,你的脚……”嫂嫂欲言又止。
不是亲眼所见,不,即使是亲眼所见,也令人难以置信,方才还健健康康的沈簇,转瞬之间便瘸了腿。
但是,这样的情境下,每一个掉队的人,都可能被同伴踏成肉饼的情境下,沈簇在转身去救侄儿的路上,不慎伤到脚,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没事的,嫂嫂,你们快抱着泱儿走吧。”沈簇勉强地撑住笑意,脚下传来的阵阵裂痛让他疼得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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