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将烛火挑得亮如白昼,又恭敬地退了下去,大堂里便只剩下这对姐弟。
“阿姐,”他眉头微皱,似是不解极了,直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陶母,“韵儿怎么和谢世子定了亲?之前他们不是连一面都没有见过么?”
“谢世子美名广传,人品相貌皆是上等,是极好的夫婿人选。”陶母笑道。
“所以你定下婚约之前,有没有问过韵儿?”李睿的双眼越发黑沉。
李睿这副模样,和陶母原先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要问她?”语毕,她又有些迟疑地问道:“韵儿嫁入谢家,你不高兴吗?”
李睿看上去可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为什么会高兴?又为什么要我高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冷然破碎,“你故意促成韵儿和谢世子的婚事,是想解开我的心结?”
“对,景辰,七年了,你也该放下了。”陶母疼惜地看着李睿。
她的弟弟自小就出众,年仅十七就官拜将军。她本以为他这辈子就会这样顺风顺水地下去,娶妻、生子、位极人臣。可谁曾想,他居然喜欢上了谢家的姑娘。谢家手握重兵,隐隐有要反的苗头,而李家是保皇派,李睿还是特地用来与谢家打擂台的将才,他怎么能娶谢家的嫡女呢?
涉及谢李两府之争,他与谢家姑娘的婚事,两家都不可能同意,也因此遭受了两家人的棒打鸳鸯。没成想那谢家姑娘居然就这样没了,让她可惜了好久。
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睿自居然此心死,直接自请去了边关,一呆就是五年。直到父亲重病在床,奄奄一息,他才回来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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