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珏呆住,抬起头只痴痴地望着她。
看着看着,只觉得在这温暖的怀抱里,肩膀都松懈了下来,眼中又泛起酸意。
恨意将将平歇,理智稍稍回笼,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慢慢涌起一股如雏鸟般的眷恋,和一股油然而生的委屈及痛恨。
她眼前的画面开始交叠反复,一遍是自己死在花丛里,满心不甘。一遍又是自己生来就在鼎食之家、金樽玉贵娇养着长大,无忧无虑。
生与死交织,情感浓郁得让白珏本就堪堪维持的理智变得摇摇欲坠。
一遍是她弱小无能、任人宰割;一遍又是她天生贵胄、呼奴使婢、说一不二。
她是恶鬼,也是从小生在这家的人。
灵魂与身体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恶鬼成了她,她也成了恶鬼。
白珏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娘!”
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她此身的生身母亲,温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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