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真的好痛,好痛。

        “呜呜呜呜……娘,我好痛啊,我好痛啊!”白珏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癫狂宛若稚子。

        “我好痛啊!呜呜呜呜……”

        温夫人跟着流泪,将白珏抱进怀里,一边抚着她的顶发,一边柔声安慰:“不怕了,不怕了,娘知道你痛,娘知道……”

        “没事了,没事了啊,娘的乖囡,大夫说了,这两三日,能醒过来就没事了,不会再疼了啊……”

        “我死了,我死了!好多血,好多血啊……”白珏死死抓住温夫人的衣衫,在她怀里哭得说话都颠三倒四,词不达意。

        温夫人眼中一热,又滚下泪来,将女儿搂在怀里,心中着实生起一股怨来。

        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娇娇俏俏的孩子整整齐齐的出去,回来时就不见声儿了,躺在车上,脑袋上破了个窟窿,她只想起那时女儿躺在车里血流如注的场面,就觉得心如刀锥。

        可不是死了么,这么大的劫,连老夫人都已经暗地里叫备了棺材白纸,好在老天可怜,舍不得收她这半生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个独生女儿,到底给她送回来了。

        温夫人含着泪,颤巍巍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顶发,只见她小小一张素白的脸上缠着几圈纱布,浑身没得几个颜色,只头发黑、眼珠黑,余下都是白。再那白纱斜斜垂在额角,几乎占了半张脸去,人本就生得瘦弱,如今更是几乎小小的如猫儿一般,让人看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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