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先把宁栀送回玉梨苑,才去洗剑阁。
自从病倒后,定北侯开始把手头的事务都交给长子去做,除了必要的应酬与接待,甚少露面,隐隐透露出要放权的意思。
裴行舟进去时,定北侯正修剪花枝,心情还不错,听长子说起要搬出府住,神色如常道:“侯府住着不舒心?”
“请父亲息怒。”裴行舟跪地行军礼,“我近来忙于筹备婚仪,耽误了许多军务,接下来一段时日恐怕都不得闲,侯府与兵营相去甚远,若住在别院,往来通行也能方便些。”
“儿子大了不由人,都随你罢。”定北侯淡淡道,“上次同你提过,本侯想让你二弟去军中的事,办得如何了?”
侯府二公子裴行恪是宠妾李氏所出,自幼得定北侯宠爱,定北侯数次有意提携,无奈前些年侯夫人反对得厉害,只能作罢。
后来嫡子意外过世,侯夫人伤心欲绝,对于李氏母子更是警惕。定北侯便找了裴行舟,想让他帮忙说通侯夫人,好给次子在军中安排个闲职。
“请父亲放心。”裴行舟道,“母亲那边,我会劝服的。”
“就让他在定北军中当个文书罢,历练一段时日,长长见识。”定北侯沉吟,眸光倏然锐利,“子律,不要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
其言外之意,侯府并未交到他手中,自己随时可以更换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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