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可是侯府住着不舒心?”

        裴行舟道:“别院离城北兵营近,素日方便。”

        闻言,侯夫人心中冷笑,这别院与兵营一南一北,哪里近了?

        侯夫人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挽留,裴行舟抱拳道:“若母亲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先带阿栀回去了。”

        见他容色坚定,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侯夫人面色颓败,有气无力摆手,“走罢。”

        宁栀起身再拜,随裴行舟离开。

        送两人离开兰竹苑,沈嬷嬷进来收拾,忽然,侯夫人拂袖将茶盏扫落在地,咬牙切齿:“果然隔着一层肚皮,就是养不熟!成了婚越发变本加厉,与外人一条心了!”

        沈嬷嬷劝:“夫人息怒,世子现在您的名下,自然心里向着您。李氏那边就算抢先得了长孙又能如何?一个庶子罢了,成不了气候的。”

        “这小子也是庶子出身!当年要不是我心善收留他,哪能有今日!”侯夫人拨着佛珠,抹泪道,“要是我的子恒还在就好了,哪用得着受这小子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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