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对她说过最多的两个字,便是“听话”。
她听话地待在玉梨苑安分守己,听话地将悲伤和难过藏在心底,听话地让侯府欺负折辱。
唯一一次不肯听话,是因为他要违背誓言纳妾。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她丢了封和离书给他,死的那年,堪堪十九岁。
他欠阿栀一条命,一个解释。
裴行舟从久远的记忆里收回心神,郑重向余婆婆道谢。
离开应玉山前,他请余婆婆带自己去看望宁栀的父母。
宁家夫妇合葬一起,墓前冷冷清清,他仔细清理了坟包上的杂草,摆上祭品和小香炉,捻三炷香叩拜行礼。
是夜,裴行舟冒雨下山,折返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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