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十一感激道谢，老妇人和蔼地笑，这时，裴行舟忽然开口：“您是阿栀的什么人？”
“老身姓余，和宁家没有亲戚关系，宁丫头喊我一声余婆婆，咱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说起宁栀，余婆婆叹气，“宁丫头啊，是个苦命的孩子，没满周岁亲爷娘就不要她了，宁家夫妇大雪天把她从山里捡回来，养到了十五岁。”
“两年前，宁家夫妇去山里挖野人参失踪了，宁丫头找了一晚没找到，各家各户听说消息，帮着她一起找，好不容易在山下小河里找到，可人已经没了。”
“她叔父是个混账，惹一身赌债，败光了家当，讨债人逼得紧，他就把宁丫头打晕套在麻袋里，趁夜卖了出去，说是给大户人家当奴仆，好吃好喝养着，等将来福气到了，指不定还能挣个姨娘当。”
“大伙逼着她叔父把宁丫头接回来，她叔父不肯，愣是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再后来，她叔父酗酒醉死，便再也没有人知道宁丫头去了哪里……”
裴行舟沉默听完这段往事，眸中渐渐晕开猩红色，手背青筋暴起。
很早以前，两人刚成婚那会儿，彼时情浓，宁栀非常黏他。
他虽然冷淡，也会容许她提些小要求，尽量做到满足她。
有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宁栀问他能否留下来陪陪自己，他答应了，却没想到当夜传来急报。
宁栀勾着他的躞蹀带不肯松手，眸中委屈都要溢出来了，他却一根一根掰开那纤细柔嫩的手指，抚了抚她的长发，语气严肃让她听话，然而冒着大雨回了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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