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担心提到宁栀会惹他生气,既然裴行舟主动追问,孙嬷嬷如实道来:“娘子初来定州那会儿,夜里总下雨打雷,娘子便问老奴,能否在听雪斋多点一盏灯烛,她夜里醒来觉得害怕。”
“老奴后来才听娘子提起,娘子的父母去山里挖药草,便是在雷雨夜没了。”
孙嬷嬷退下后,裴行舟独坐良久,依稀记得有个雨夜,她哭得很伤心,他虽然困惑,但没有耐心追问缘由。
再后来两人拌嘴,宁栀当众忤逆他,他便把宁栀丢在松果巷。
那晚雷雨交加,她淋雨走到了城东街坊,险些被人牙子抓走。
成婚两年,他对她的了解,甚至还不如一个侍奉起居的老嬷嬷多。
熟悉的绞痛感又回来了,裴行舟握拳抵在心口,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胸膛里那颗心脏已经麻木,仿佛被利刃生生挖空,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北风卷起布帘,呼啸着涌入室内。
寒意刺骨,他从无边无尽的痛楚中找回心神,五指一点点收拢,紧握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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