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听雪斋,已是黄昏。
自宁栀出事后,裴行舟一直宿在这里,再未回过侯府。
冬夜来得早,酉时初,天色便全黑了。
孙嬷嬷举着烛台进来,见他低头擦拭佩刀,不由吓了一跳,“大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兵营那边有点事,得回去一趟。”裴行舟看向嬷嬷手中的烛台,淡淡道,“我今夜不留宿,不必浪费蜡烛了。”
“大公子,这是为娘子点的。”孙嬷嬷道:“娘子她很怕黑……”
说完,才意识到不妥,嬷嬷连忙改口,“老奴多嘴,请大公子恕罪。”
她很怕黑吗?他似乎从没听宁栀提起过。
“放下罢。”裴行舟问,“你是从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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