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策马闯到东城门,被守卫拦下,没等兵士开口盘问身份,他扯下青铜令牌丢出去,“开门。”
守卫捡起令牌确认了他的身份,跪地行军礼,“大公子……”
“明日我自会向定北侯请罪担责。”裴行舟面容冷肃,“开门!”
守卫只能开了城门让他和亲卫出城,薛三郎领着他往城南那片山坡去,彼时雪已经下得很大,那座小小的坟矗立在雪地里,立着石碑,上面写了字。
淮州宁氏之墓。
她一介孤女,全部生平都包含在这六个字里,墓前还有香灰和纸钱,是前些天陆红菱和老先生过来祭扫时留下的。
裴行舟跪在雪地里,解下佩刀,天气太冷,表层的土冻得跟石头似的,一刀挖下去几乎纹丝不动。
夜雪簌簌,北风呼啸穿过山林,他仿佛察觉不到寒意,拼命挥刀挖土,眼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薛三郎和宋六郎也过来帮他,合力掘开墓穴,那漆黑棺木露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他想,里头肯定是空的,所有人都在编织谎言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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