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来报恩的,宁栀掐着掌心,逼迫自己冷静思索应对之策,“我救公子,是出于善心,并不图什么,您无需放在心上。”

        裴行舟却道:“我暂时不便告知身份,但家中略有一些薄产,身边也缺个侍奉的人。”

        宁栀心中大惊,即便前世,也是跟随在裴行舟身边半年以后,他才终于点头让她留下。为何今生她与裴行舟仅见了一次,他便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

        指甲陷入掌心嫩肉,她抱着断弦的琴,声音笃定,“多谢公子厚爱,但我出身低贱,高攀不起公子。”

        这番话在裴行舟听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她父母都已亡故,与他又只有一面之缘,想必是担心所托非人,才会故意推辞。

        “若公子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先退下了。”宁栀脸色雪白,勉力盈盈一拜,“同福客栈的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当日救您,也是无心之举。”

        说完,她毫不犹豫打开房门,身后男人低声道,“宁姑娘,请留步。”

        裴行舟开口挽留那瞬,宁栀习惯性停下,过了片刻反应过来,抬脚迈过门槛,抱着琴继续往外去。

        她已经表明态度,恩情不重要,更无需他记挂心上。按照这男人一贯的冷清性子,想必不会再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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