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卖身进了花楼,还矫情给谁看!”顾妈妈啐了口,不由分说将她拽下楼。
顾妈妈的话如一根刺扎入心里,宁栀忍不住战栗,如果再不尽快想办法脱身,她迟早要供人玩弄取乐。
走到雅厢外头,顾妈妈总算松开她的手腕,挤出笑容,“阿栀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妈妈我在淮州做了二十年生意,还没见过谁出手这么大方。将来过上好日子,千万莫要忘了妈妈和楼里的姐妹们。”
宁栀还没弄清楚状况,被用力顾妈妈一推搡,跌跌撞撞闯入雅厢。
八仙桌前,坐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听闻动静,他收起檀木扇骨纸扇,向门口看来。
视线交汇那瞬,宁栀面上血色尽失,浑身冰凉,手脚虚软无力,仿佛又回到跳江那天。
“砰”地一声,怀中古琴掉到地砖上,琴弦齐齐应声而断。
为什么裴行舟会出现在这里?
她转身想要逃离,可房门已经被顾妈妈锁上了,身后,那男人忽然开口,“三月初三,同福客栈,宁姑娘救了我。”
“我醒来时姑娘已经走了,好在店小二将你留下的东西转交给我。”裴行舟取出银镯放在桌上,“多方打听才知,宁姑娘是明月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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