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禁卫在各府上东奔西跑了两天,累个半死,不仅丝毫油水好处和金银细软没捞着,有时甚至还会被一些难缠泼辣的妇孺揪扯着推搡追打,他们也不敢怎么真刀真枪地还手,搞得灰头土脸,简直窝囊透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到了何晏府上,也无人再约束他们什么,一些人按捺不住,眼中禁不住隐隐流露出异常的报复般的兴奋之感。

        何府内静悄悄的。

        金乡大长公主穿戴整齐,气度威严地端坐于前院正中,形容间有些许憔悴,神态威仪却丝毫不减,身后是服侍他的贴身丫鬟名唤银钗的。

        金乡的母亲,一头雪白银丝的杜夫人则搂着外孙在一侧相陪。何晏年轻时因嗜服五石散损了经脉,久未添子,四十多岁才得了一个儿子,叫作何涣之。

        后面还有几个恋主念旧的家仆,拿了分到的银钱却是怎么劝说都不肯走。他们在驸马府待了多年,离了这里也不知能去哪里,皆是满面悲戚兔死狐悲的模样,相互挨着偎依着,缩立于檐下。

        昔日诺大的热闹非凡的何尚书府,惟剩下这寥寥主仆几人。

        看到名闻京城的金乡大长公主,刚才还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禁卫们互相看了看,脚步迟疑,有些不敢贸然上前。

        或是金乡悍妇的名头太响,也或是眼前二人身份太过特殊——一位是太`祖曹操的遗孀杜夫人,一位是太`祖遗脉金乡公主。他们即使是奉命捉拿,也得掂量掂量。

        许久,一个禁军头目壮着胆子冲左右喊了一声,“你们还愣着作甚,有圣旨在,怕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