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回京受命上任廷尉丞以来,钟毓已是两天两夜未曾合眼。他打算先回府稍作歇息,顺便理理这些纷乱的头绪。
到了钟府门前,钟毓掀开轿帘,刚下了轿子,就听见另一方向,不紧不慢的马蹄声踏雪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削,外罩连帽黑色斗篷,正是自己多日不见的弟弟钟会。
钟毓已在上党郡当了两年太守,此番回京后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紧急接了任命,去了廷尉府,没日没夜地审理案子。因此,算起来,兄弟俩上次见面还是去年正月里过春节,钟毓回京探亲之时。
钟会今年的年龄已经二十有五,早过了娶亲之龄,却仍无家室,也没成亲打算,习惯了一个人吊儿郎当的混着。父亲早已仙游过世,母亲与姨娘渐渐年纪愈大了,也管束不了他,是以他经常在外混到半夜归来。
于是,在这深更半夜之时,兄弟俩一人乘轿,一人骑马,意外地在钟府门口相遇了。
此时,接连几天被张当一案压得无处排解的钟毓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二人同父异母,性情迥异。钟毓老成持重,钟会性情乖张,兄弟二人的年纪差了将近十岁,各自的娘也互相很不对付。因此,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也一直谈不上有多么兄友弟恭。
但说到底,俩人都是一个爹生的,毕竟血脉相连。再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钟”字,关系再疏离,也总比外人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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