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是一贯的和气可亲，钟毓却开始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不解地望向坐在桌案后的七旬老者司马懿，明明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却无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钟毓虽然心里开始惴惴不安，面上却仍然极力克制着，尽量表现的不动声色。他强自稳了稳心神，斗胆拱手说道，“恕晚辈驽钝，请太傅提示一二……”
“呵呵……”半掀起茶盏盖子，拈着上面的如意球钮，司马懿似在沉思，盯着飘旋而上的袅袅白烟，而后端起茶盏，轻轻吹开表面的浮叶。
钟毓的视线目不转睛地随着他的动作，一颗心随着杯中茶叶漂浮不定，忽上忽下。
司马懿渐渐敛起方才的和蔼可掬，带着些诡谲莫测的表情，却依然以一种等闲的口气说道，“说到审案子，当年令先尊在世之时，可是把好手，关键要沿着线索，细心挖掘才是。”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本太傅可是听宫里传出信儿说，掖庭有位姓石的才人悬梁自尽了……”
闻言，钟毓心中忽地一惊。
两个时辰之前，那不就是廷尉的人刚进宫带走张当之后不久？
司马懿望了钟毓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不仅如此。而且，据宫中太医说，这位石才人可是怀着两个月的身孕，畏罪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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