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接过供词,慢慢地凑近油灯,半眯着眼,仔细阅看钟毓呈上来的供词。
须臾,灯芯忽地跳闪了一下,司马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篇供词看起来倒也算详尽,但是其中内容却无外乎是些“收受贿赂,结党营私,骄横自大,党同伐异,擅权自重……”之类的供词,瞧着唬人,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罪名。单凭这些,对人定罪恐怕都会引人非议诟病,更不足以定人以死罪。
片刻之后,司马懿暂且把白布黑字的供词撂于一旁,对着钟毓淡淡一笑,“稚叔辛苦了……来,先尝尝这茶,是老夫特意嘱咐家人种的。”
钟毓始终在以眼角余光暗中观察着太傅神情和一举一动,此时他的身体愈加紧绷。
他双手捧了茶盏,饮不甘味心不在焉地呷了两口,竟意外地觉得沁人肺腑,回味甘醇,不由脱口而出赞道,“真是好茶!”
司马懿出了名的好饮茶,他前些年偶然发现此物不仅助于消食化气,还可提神醒脑。以往,他常年军旅生涯,间或昼夜行军作战,饮了此物,精神爽利许多,便令人制成茶饼随身携带,视之如宝。
“稚叔可知此茶为何名?”
“晚辈见识粗浅,只觉得爽口,却并不识得此茶,让太傅大人见笑了。”
司马懿又是一笑,似是和他拉家常道,“也难怪你不识得,这茶是老夫前几年在首阳山间偶然发现的,当时采了一些回去,后来试着种了些,看其色泽嫩绿,起名为‘首阳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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