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大梦了几天,他终于第一次意识到,王弼,是彻彻底底离开他的世界了。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二十多年,他习惯了有他相陪的日子。他从未设想过,他的生命中没有王弼,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当日怀在娘胎里时受了些不白之气,钟会对这人世总是不自觉的怀着股子敌意。但是,对于王弼,自始至终,他都是掏心掏肺的好……甚至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只是,他越是步步紧逼,他越是步步后退。终于,这个人,毫无征兆地走了。
这个人,比他年轻,风华正茂,师友称赞,却先他去了。留他一人苟活于这人世间。这是上天和他开的玩笑吗?
所以,辅嗣,你去了哪里,你真的忍心离我而去吗?
若你真的去了,那么,那日晚间,他在何府门前遇到之人是谁?是你留下的魂魄或影子吗?
或许,这是天可怜他一片痴念,送他一个影子吗?
钟会想,就算这只是一个影子一根救命稻草,他也不能再弄丢了,他要想尽办法将这一抹影子抓住,将其牢牢抓在手中。
那日在晕倒在街头之前,他昏昏沉沉地在街上瞥见何晏的马车,不顾一切地滚下马冲至马车前,其实脑中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也是怀着这个念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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