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这位老仆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奉着侧夫人之命,出来找她的宝贝儿子钟会。

        今日傍晚,他在首阳山王弼的坟前找到正在昏睡的钟会,费了半天劲才算把人唤醒。伸手一探额头,滚烫的,才发现他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

        因首阳山的山道有些地方比较窄,老仆这一趟没赶马车,是骑马上的山。两人下山也没少费劲,他在前面骑着马,钟会另骑着他自己的那匹马,半醒半寐地耷拉着脑袋在后跟着。

        到了城西的大街上,老仆一转眼,忽然发现身后的马匹上空无一人!

        又听着后面有些喧哗之声,就赶紧骑马赶来了。

        果不其然,一转眼的功夫,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倒霉少爷就把吏部尚书何晏的马车拦了……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钟会在府中足足躺了六七日,才算好得差不多了。

        昏睡的几天里,他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梦。眼前一会儿是小小的孩童王弼蹲在身前望着他;一会儿是两人少年时两小无猜无忧无虑的时光;一会儿是那日饮醉酒的王弼在无力地后退挣扎……一会儿是气若游丝的王弼对他说,“我要走了,你好好活着,愿兄莫要再行错……”

        最后,他又梦到腊月十五,他在何府门前等王弼出来,一个披着素色斗篷的身影款款步出,朝他走来,又与他擦肩而过……

        钟会睁开眼,他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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