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的性情有些乖戾,他和同父异母的兄长钟毓关系一般,谈不上多么亲厚,唯独和小他一岁的王弼却自小便颇为投缘亲近,称得上总角之交。两人从幼年起便是玩伴,常在一处玩耍。待稍大些,又在一处读书习字,乃至一起晏游投壶,感情一直很是亲昵。
王弼极爱读书,小小年纪便醉心于玄学。他性情与事无争,眉宇间一派清静恬淡。虽在清谈会上口才出众,辞才纵横,平素里却总是少言少语,无意与人多交。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钟会正是心折于他这点。
自从王弼被何晏看中收作关门弟子,又在他主持的清谈会上一鸣惊人后,钟会虽然对清谈和玄学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觉得枯燥乏味又无聊,远不如兵书战策有意思。却因为王弼之故,便也爱屋及乌地奉陪着,跟他前去清谈会上装模作样地旁听过几次。
钟会天赋异秉,做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任性之至,无论何事,想了便去做,做便认了。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他一概无所谓。
他自认是个性情凉薄之人,这么些年,也很少将什么真正放在心里——除了一个王弼。
因为过于在意,有时,钟会觉得自己甚至有些患得患失,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关系——他们从幼年便在一起,不觉过了二十年了,他不能想象王弼不在身边的日子。
钟会天真地以为,世间什么都可以变,但是唯有此段情谊可以延续一生,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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