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大堂西边靠窗角落处落座的一位青年起身走过来,他身形颀长,身着青灰长袍,看着大约弱冠年纪,青丝乌发仅用一根古朴雕纹黑檀木簪别着,余无多饰,却是气度出尘,令人过目难忘,在这熙熙攘攘的客栈中犹如鹤立鸡群般出众。

        那青年神情淡然地冲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从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老者怀中接过琴,在手中掂了掂,转头对老板说,“掌柜客气,烦请借地方一用。”

        此间掌柜是一贯讲究和气生财的,又看青年气度不凡,清雅出尘,令人好感顿生,便欣然摆手,命小二收拾干净一张桌子。

        青年道了谢,怀抱旧琴,旋身飘然落座,置琴于桌,屏息调音,旁若无人。

        另一位年纪约莫十八九岁青年也走了过来,看样子与前面那位青灰长袍的青年是一起的。他眉清目秀,身量略单薄,伸手帮忙稳了稳桌凳,便默不作声地立于一旁,在其身后负手而立,看其静静调琴,并未多言。

        堂内其他人见此,皆安静下来,瞧向这边。

        也有些爱看热闹的,很快围拢过来。

        众目睽睽下,青年不动其色,似入无人之境,端坐桌前,略一沉吟,修长五指划拨开去,间以揉弦、滑奏,闻之泛音清越,散音沉着,带出或缓或激或凝之韵。低沉处浑厚深沉,余韵悠扬;委婉处徘徊往复,回旋入心,闻者动容。

        虽处闹市酒肆,却奏出含蓄古朴、超脱凡俗之境,好一派林下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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