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道夺命旨意,若说没有丝毫怨言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是君,他是臣,君要谁死,天经地义,他如何怨?既然如此,宁愿选择避而不见。

        “伯仁,你就打算这么躺着,不起来和朕算算账么?”皇帝悻悻然,甚至心有不甘地附他耳畔低语,想要激他起来。

        作为一国皇帝,他有多少事要问,有多少奏章要批,并不是闲来无事才来此处消遣的。甚至于每来一趟,都要掐算着时辰,另用休息时分不眠不休地批阅奏章。

        每次来,文帝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儿期盼,盼他至少和自己说点儿什么。

        却每每都失望而归。

        这种感觉,简直比夺嫡时被众人冷落还要难受得多。

        曹丕少年时因为性情阴郁,寡言少语,不仅和一众兄弟感情寡淡,与几个妹妹的关系也都一般。关系较好的妹妹有两个,一个是德阳,另一个是金乡公主。

        德阳是出了名的端庄淑女,对曹丕这个义兄一直恭敬有加。金乡却任性娇纵,不爱女红刺绣之类,偏爱跟着兄弟们一处玩,骑马玩闹舞枪弄棒,因此颇受众兄弟欢迎。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好端端千伶百俐的一个金乡公主,后来竟然看上了那一贯在脂粉堆里打混的何晏,还非嫁给他不可!此事一度令曹子桓觉得匪夷所思,金乡是眼神不好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兄妹间自此也生分许多,不复以往亲密。

        他与义妹德阳的关系却多年来难得保持得融洽如一。自从德阳嫁给夏侯尚后,夏侯府更是成了文帝经常摆驾或微服私访的去处,算是轻车熟路。

        曾经一度,有些嘴快的宫人甚至私下里开玩笑说,“陛下去夏侯将军府倒比去后宫妃子处去得勤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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